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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代回忆录:加代和四九城老痞子邹庆的恩怨情仇(4)

点击次数:136 新闻动态 发布日期:2025-03-07 03:02:02
邹庆灰溜溜地跑去寻西城七哥,想着让七哥出面,把他和加代之间的事儿给解决了。七哥一听,心里就冒火了,这加代也太嚣张了,当下就表示要跟加代当面谈谈。加代呢,也寻思着,自己和邹庆的仇怨,迟早得有个完全的了断,谁来掺和都没关系,反正事情得处理妥当。

邹庆灰溜溜地跑去寻西城七哥,想着让七哥出面,把他和加代之间的事儿给解决了。七哥一听,心里就冒火了,这加代也太嚣张了,当下就表示要跟加代当面谈谈。加代呢,也寻思着,自己和邹庆的仇怨,迟早得有个完全的了断,谁来掺和都没关系,反正事情得处理妥当。

于是加代嘴角轻轻一翘,冷笑一声连说:“行啊,挺好,行呗,就这么办!在哪谈呢?你选地方,羊坊涮羊肉,成不?”

七哥毫不在意地抬了抬下巴:“行,没问题!就这么定了,今晚八点啊,我七哥肯定把场面弄得好好的。”

说完,七哥“啪”地就挂断了电话。邢涛斜着看了七哥一眼,满脸的瞧不起,嘟囔着:“七哥,我勒个去,这加代也太狂了吧!我邢涛在这地儿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,都没敢放那种狠话,说谁能留在北京,谁得滚出北京。”

邹庆也是一脸恼怒,五官都气得有些变形了,恨恨地说:“真他奶奶的太欺负人了,七哥,您看到没,他就这么拿捏我,就像捏软柿子一样。”

七哥厌烦地摆了摆手:“你别唠叨了,今晚八点,一起去羊坊涮羊肉,我倒要看看,这加代到底是什么来路,有多大的本事,能狂成这样,我也听小点儿说起过他,我先给小点儿打个电话。”七哥年龄在那摆着,和加代头一回对上,心里清楚,得先了解对方的底细,毕竟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嘛。

七哥拨通了王小点的电话,王小点很快就接听了:“喂,七哥,您好啊!”

七哥清了下嗓子:“小点啊,哥想问你个人。”

王小点热情地回答:“您说,哥,问谁呀?”

七哥的语气带着疑惑:“你认不认识加代那小子啊?”

王小点大大咧咧地说:“您尽管问就行。”

七哥忍不住抱怨:“这小子是不是特别张狂啊?”

王小点马上回应:“可不是嘛,在咱们四九城这一辈儿里,加代现在可是风头正劲呢。”

七哥想起刚刚电话里的事儿,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你知道刚刚打电话,他跟我说啥不?我好心劝和,说让他俩在四九城和平共处,结果他可好,来了句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弄死邹庆,才留他在四九城呆着。好家伙,这话说的,直刺我心窝子,这小子到底什么背景,谁给他撑腰呢?”

王小点停顿了一下,回忆着说道:“最开始呢,张茅在的时候,和他关系很铁,后来总公司二处那个田壮,不是也升职了嘛,他俩关系也不错。”

七哥瞪大了眼睛,大骂道:“我去,这加代还能上天了?说话这么冲,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,太硬气了。我老七混了这么多年江湖,还没碰到过这么狂的人呢。今晚,我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,让他知道知道,年纪轻轻就口出狂言,是得挨收拾的。”

王小点赶忙劝说:“七哥,有句话我得先跟您说一下,加代这小子狂是狂,但是人家确实有狂的资本,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他那脾气,倔得像头牛似的,前两年还和我起过冲突呢,好家伙,那小子居然从青岛、石家庄、东北,一下子召集了四五百号人,要来收拾我。”

七哥吃了一惊,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:“啥?就这年轻小子,还能找来这么多人?”

王小点重重地哼了一声:“可不是嘛,狂得没边儿了,就是他!”

七哥敷衍地说:“行行行,知道了,就这样吧。”挂了电话,七哥还在那小声念叨:“行啊,有点胆量,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,虽然年纪小,但也够我费些心思了。”扭头朝着邹庆喊道:“邹庆啊,今晚你也跟着我一道去!”

邹庆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张被加代打过之后,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脸,欲言又止,眼神里充满了犹豫。

七哥拍着胸脯保证:“别怕,如果加代敢再动你一下,敢碰你一根汗毛,我跟他死拼到底,今晚邢涛也一起去,他肯定不敢乱来,放心吧。”

邹庆心里忐忑不安,可事已至此,既然找了七哥出面,就得信任到底,再说还有邢涛跟着呢,也只能把满心的担忧咽回肚子里。

到了晚上,七哥、邢涛、邹庆按时出现。七哥在江湖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,威望很高;邹庆不缺钱,富得很;邢涛作为白道的重要人物,权力在握。这三人凑在一起,阵容确实强大。加代心里琢磨着,自己这边要是只带着李正光他们几个,恐怕镇不住场子。

加代拨通老方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:“哥呀,我是加代。”

老方高兴地回答:“代弟啊,怎么了?有事找哥?”

加代笑着说:“哥,今晚八点有空不?我请您吃个饭。”

老方毫不迟疑:“别人约我,我可能还得推掉,我代弟叫我吃饭,那肯定有空啊!”

加代这才说明情况:“哥,今晚西城七哥,还有邢涛,要和我一起吃饭,还是邹庆那事儿。”

老方有点意外:“他找上老七了?行啊,这段时间这小子动作够多的。行,今晚我陪你走一趟。需不需要我再多叫些人来撑场面?”

加代果断拒绝:“不用了,哥,您一个人来就行。”

老方回答:“好嘞,就这么定了。”

当晚,加代带着李正光、马三、丁健、王瑞等人,老方则带了两个跟班,总共十二个人,直接朝着羊坊涮羊肉赶去。

在东城这边,加代作为东道主,早早地订好了一个宽敞的大包房,几个冒着热气的大铜锅稳稳地摆在那,一盘盘鲜嫩的羊肉也被端上了桌。

七点五十八分,七哥、邢涛、邹庆到了羊坊涮羊肉门口。七哥拿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:“加代呀,我们到地方了。”

加代大声回答:“七哥,我在最大的那个包房呢,您直接进来就行。”

包房的门被推开,七哥、邢涛、邹庆依次走进来。一瞬间,包房里的气氛好像凝固了一样,加代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,死死地盯着邹庆,腮帮子鼓鼓的,牙关咬得紧紧的……

羊坊涮羊肉的包房里,加代像被激怒的猛兽一样,直愣愣地瞪着邹庆,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。两边的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
老方连忙起身,脸上堆满笑容,伸手招呼着:“七哥,快坐,快坐!邢涛,也别站着了,都坐下吧。”说着,老方轻轻转动桌盘,热情地说:“七哥,先吃口菜润润嗓子。”

七哥挑了挑眉,怪声怪气地说:“哟,加代连你都请出来了啊!”

老方打着哈哈:“这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,没别的事。听说您和我代弟有点不愉快,七哥,我觉得吧,真没必要。要不,咱哥俩出去单独聊聊?”

七哥直接拒绝,警惕地看了邹庆一眼:“别整那些没用的,我这前脚一走出这屋,邹庆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去,都不好说了。我今天来,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事儿的,加代这事儿要是搞不定,我这心里啊,肯定堵得慌。老方啊,我肯定是给你面子的,你先坐回去。”

老方刚要开口问:“有什么事啊,让加代……”

七哥就一下子打断,眼睛瞪得很大,扯着嗓子喊道:“加代在电话里不是狂得很吗?啊?拽得不行,带了十多个小弟过来,我就带三个人往这一坐,他怎么还不吭声了?还得麻烦方巡府你出面帮他说话,是不是这么回事儿?”

加代赶紧伸手,一把把老方拽了回来,轻声说:“方哥,你回来。”老方闷头坐回原位,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酒,仰起脖子,一口气喝光,脸上带着一股不甘。

加代这才看向七哥,神色诚恳了一些,慢慢说道:“七哥,代弟在江湖上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,您闯荡江湖的时候,我还不知道在哪玩呢,您入行可比我早多了。在这四九城,能让我加代心甘情愿给面子的人,屈指可数,您绝对是其中一个。”

七哥哼了一声:“你接着说。”

加代接着说:“邹庆这事儿呢,我今天也能答应您,您看看,就现在,他还大模大样地坐在这儿呢,我没让马三直接一枪崩了他,这就是在给您面子呢。”

七哥一听这话,脸立刻涨得通红,抬手就把酒杯“叭”地用力摔在地上,碎片到处飞溅,他大骂道:“咋的?还一枪崩了他?你有杀人许可证啊?我就坐在这儿看着呢,你有种动他一下试试看!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,敢这么跟我顶嘴?”

话音刚落,马三、高泽健反应超快,“趴”地一下从后腰抽出枪来,陈红光、朱庆华也不含糊,双手一挥,把大开山亮了出来。马三更是气势汹汹地朝着七哥冲过去,瞪大了眼睛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个老东西,给你脸给多了是吧?信不信老子今天在这儿把你砍倒!”

川子和小东也在旁边跃跃欲试,就等加代一声令下,就马上冲上去。

邢涛看到这种情况,猛地提高音量,大声呵斥:“我看谁敢动!你们还想翻天了!”说着,他迅速从后腰抽出自己的配枪,把警官证往前一摆,手铐“趴”地扔到桌上,眼神凶狠得吓人:“我倒要看看,谁他妈敢动一下,当着我的面就敢拿枪弄刀的,是吧?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抓起来。谁敢乱动,试试!邹庆,你过来,站我跟前儿,如果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,敢碰你一根手指,我保证把这几个混蛋全送上法庭!”

加代一看这形势,眼瞅着场面马上就要完全失控了。今天可是来解决事情的,不是来打架的,千万不能冲动。他急忙抬手用力一挥,大声喊道:“三啊,三儿回来。川子,小东,都给我回来。”

川子急得脸通红,朝着加代喊道:“代哥,您只要点个头,我今天肯定把他弄死,大不了我去坐牢!”

加代缓缓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邢涛,强忍着性子开口道:“涛哥啊,您作为咱们四九城警界的头号人物,我加代怎么也得给您几分面子不是?瞧现在这情况,看来今天是没什么可谈的了。七哥今天明显就是来对付我的,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面子也给出去了,七哥,您可真是没把我这个代弟当回事儿啊,连听我条件的耐心都没有,就这么死命护着邹庆,是不是?我都表明态度了,我既不弄死他,也不动他,让他继续待在四九城,但是您能护他一阵子,可护得了一辈子吗?说句不好听的,七哥,您年纪在这儿摆着呢,迟早有走在我加代前面的那一天,等您不在了,还能管得了邹庆吗?您就听我把条件说完,行不行?今天是来谈判的,又不是来打架拼命的。”

七哥死死盯着加代,心里的火气“腾腾”地往上冒,暗暗咬牙,铁了心要狠狠惩治加代。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说吧。”

加代转头看向邹庆,放慢了说话的速度:“邹庆啊,咱们也别绕圈子了,咱俩的事情就咱俩私下解决,如何?你都把七哥请出来了,我要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,那倒显得我加代不懂事了。咱也别搞什么保证书之类的虚东西,你就在这儿发个誓,以后在四九城,别再惦记我,别再算计我,我的那些兄弟,你一个也不许碰。我加代也给你个明确的答复,以后你做任何生意,我绝对不插手,不会欺负你,更不会打压你。你就客客气气地给我道个歉,规规矩矩地给我鞠两个躬,再敬我一杯酒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我也不图你一分钱,你看这样可以吗?”

要是邹庆没找七哥之前,听到加代这番话,或许就答应了,毕竟这些要求并不过分。但现在邹庆找了七哥,邢涛也在场,邹庆就算想点头,也得仔细权衡一下。就算邹庆能同意,七哥和邢涛也绝不可能应允,这不是明摆着打他俩这个和事佬的脸嘛。

七哥“啪”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晃动,怒吼道:“加代,你还有完没完?差不多就行了,道什么歉啊,道个鬼啊!邹庆,你就坐在那儿别动,我倒要看看,谁敢把你怎么样!”

加代“嗖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直视着七哥的双眼,没有丝毫退缩:“七哥,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,您多少也得给您的代弟留点儿面子吧。虽然我在江湖中的辈分不如您高,但我也得把话放在这儿,我加代从来就没怕过任何人,也不需要一直顺着您。我提出的这些条件,一个都不能少,他邹庆必须向我道歉。要是不道歉,今天这事儿就别想解决。邹庆,你今天只要踏出这个门,我加代发誓,在整个四九城追着你收拾,你做什么生意,我就破坏什么生意,你开什么店铺,我就在你对面也开一家,咱们俩就死磕到底。我的话讲完了,七哥,你们慢慢享用,我已经吃饱了。正光,走!”

七哥也站了起来,指着加代大声叫嚷:“加代,你今天要是就这么离开这个房间,绝对不行!”

加代扭头反问道:“那照您的意思,我要怎么出去?难道还要我给邹庆道歉?我给您的面子已经够大了,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惊动我勇哥,他还不知道这一堆烂事儿呢。大家都是一样的人,谁怕谁啊?来呗!”

七哥气得身体直发抖,咬着牙说:“年轻人,不要太张狂。”

加代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:“不张狂,那还算什么年轻人呢?”说完,加代走到邹庆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冷冷地说道:“兄弟,日子还长着呢,你就好好在四九城待着。看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子上,今天我不动你,可是下一次再遇到,那肯定就是我加代彻底收拾你的时候了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原本我还想着把你弄残废就行了,现在嘛,哼,我直接要你的命,你邹庆一天不死,就一天不得安宁。”

说完,加代大踏步走出了包间,只留下七哥、邢涛和邹庆在那里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极了。

邢涛气得直跳脚,朝着七哥大喊:“查他,必须查他!”

七哥烦躁地挥了一下手,骂道:“不用,真他妈的狂到家了!”

邹庆也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您看到了吧,他这简直就是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啊,太欺负人了。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,更没把您当回事儿。您听听他刚才说的话,让我给他道歉,这不是公然打您的脸吗?您好心帮我摆平事情,我能给他道歉?那话说得张狂至极,还说踏出这个门,就在四九城满世界抓我,甚至还要弄死我呢。”

七哥气得脸涨得通红,直接扯开喉咙大骂起来:“操!一个卖破手表的小兔崽子,能狂到哪里去?邹庆,七哥给你找几个厉害的角色,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!操!告诉你,七十年代咱们在外面拼命的时候,加代那小崽子还背着书包上小学呢,他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
骂完之后,七哥迅速拨通手下得力干将——有着“河南王”之称的九指刘三的电话:“三儿啊,我是你七哥。”

刘三反应超快:“七哥,怎么回事儿呀?”

七哥没有啰嗦,急切地说:“你现在立刻到东城羊坊涮羊肉馆这里来找我。”

刘三干脆地回答:“行嘞,马上就去。”

邹庆心里充满好奇,忍不住追问:“哪个三儿啊?你说的这个三儿到底是谁呀?”

七哥斜眼看了他一下,满脸的轻蔑:“哪个三儿?太阳宫的刘三你都不知道?那可是从河南来的主儿,脑门子上就像刻着‘丧心病狂’四个字一样,是好惹的人物吗?”

没过多久,刘三带着两个小弟“哐当”一声把门撞开就闯了进来。进屋后,刘三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,七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咬牙切齿地说:“加代太不像话了,刚刚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的,三儿,你给我狠狠地收拾他,听到没有?帮小庆出出这口恶气,不把我当回事儿,那可不行!”

刘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七哥,您放心,不管他是什么加什么带的,只要让我看到,我整死他!”

邹庆眼珠一转,凑上前说:“三哥,我听说再过个三四天,就是加代那家酒店的周年庆,要不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去搅和一番,好好折腾他一下。”

七哥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去,必须去!得让加代知道厉害,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耍威风,去了往死里揍,听到没?”

刘三满不在乎地随口应道:“没事儿,听到了。”

就这样,刘三跟邹庆、七哥、邢涛凑到一起,密谋着要在加代酒店周年店庆的时候大闹一场。

邹庆看着刘三,像是随意唠家常似地问道:“三哥呀,你是河南老乡吧?”

刘三回答道:“对喽,我是河南的。”

邹庆又接着问:“那你认不认识梁胜利和宋留根呢?”

刘三鼻子里哼了一声,满脸嫌弃的样子:“快别提他俩了,净给咱们河南人丢脸。在广州被人打得那叫一个惨,我虽说没有他俩那么有钱,手下的兄弟也没他俩多,但是我带着一群河南兄弟在北京,不也混出个模样来了?梁胜利、宋留根靠什么发的财?把小孩子的腿打断,扔到火车站去要饭,挣那种缺德钱。我刘三最瞧不起这种人,虽说咱们河南帮内部不太团结,但要是哪天让我碰到他俩,我非狠狠抽他俩耳光不可,太给咱们这行丢人了。你再给我详细说说加代是什么来头。”

邹庆冷哼一声:“那小子,眼睛长到头顶上了,张狂得没边儿了。”

刘三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,恶狠狠地说道:“三天后不就是他酒店搞店庆嘛,去捣乱捣乱,我得教教他怎么做人,让他知道人要是太张狂,老天爷都容不下,我就算不砍死他,也要把他弄成残废,看他还敢不敢张狂。”

加代这边呢,正在心急火燎地筹备三天后的店庆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一个劲儿地寻思,老七会不会带人来闹事,聚会当天邢涛会不会来捣乱。他连忙拨通张宝和的电话:“和哥,店庆的时候,请您帮忙找几个警察在楼下照应一下,如果有人来闹事,帮忙阻拦一下。”

张宝和非常爽快:“代弟呀,你就把心安稳地放到肚子里,放心去做。我给你派兄弟,让田壮亲自带队在楼下守着。要是邹庆、社会七哥找些小混混来闹事,我直接让田壮去收拾他们,把他们抓起来严惩。”

刚挂断张宝和的电话,田壮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
加代热情地打招呼:“田菊。”

田壮假装不乐意:“代弟呀,喊壮哥就行,总是喊田菊田菊的,多奇怪。刚刚张宝和给我打电话,说跟邹庆又是怎么回事儿?还说你店庆当天,我带十几个警察在一楼守着,看谁敢来闹事,要是有人敢闹,壮哥当场就把他给击毙喽。”

加代心里暖乎乎的:“有你这话,代弟心里可踏实多了。要是你还能来捧场,我这脸上可就太有光彩了。”

田壮笑容满面:“没事,代弟。你可要记住了,只要有你壮哥在四九城一天,我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
加代高兴地笑道:“那好嘞,咱们三天后见。”

田壮开玩笑地说:“代弟,我就不给你随礼了,最近手头比较紧,把安保工作给你做好就行了。”

加代回答:“好嘞。”

到了中盛酒店四周年店庆这天,四九城的一帮老炮儿像是约好了一样,纷纷赶来,那场面自然不用多说。

只见一列车队威风凛凛地驶过来,打头的那辆车连个牌照都没有,后面跟着的九辆奥迪100轿车,也全都没挂牌照。青岛的聂磊闪亮登场。聂磊听说加代大哥办店庆,又得知最近有个北京小子老是跟加代过不去,就急忙带人赶来了。车刚停稳,戴着一副小眼镜的聂磊推开车门下车,加代赶忙快步上前迎接,聂磊微微鞠躬,两人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

聂磊大笑着说:“代哥,我听说谁在北京跟你较上劲了?你把他叫过来,我来处理,拉到青岛去,正好最近开海了,我把他剁碎了做成鱼饲料喂鱼去。”

加代满怀感激:“兄弟,这一路辛苦了吧。”

聂磊洒脱地摆摆手:“不辛苦,来,表达一下心意!”

聂磊的兄弟们抬着大箱子,直接朝着账房走去。聂磊扭头对加代说:“代哥,我先上楼,要是遇到什么事,跟你磊弟说,我整死他。”

紧接着,一辆白色林肯轿车从石家庄飞驰而来,吴迪带着张宝林、李建起来了,大声喊道:“代哥,周年庆快乐!一点小小心意,您别嫌少。”

加代笑着回应:“兄弟,太客气了。前阵子在石家庄多亏了你帮忙,马老敦还在医院躺着呢,代哥可得好好感谢你。”

吴迪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啥也不说了,我上去了,一会儿可得好好喝两杯。”

加代忙不迭地点头:“那可不,得好好喝上几杯……”

来自唐山的三宝哥、大锁与二锁,大连的段福涛、王平和,另外还有各地总共七八十个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,也都陆陆续续赶来了。

加代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便伸手揽住田壮的肩头说道:“壮哥,楼下可就全仰仗你了。今日是我这店的周年庆,不管怎样都不能再放外人进来了。要是自家朋友,你就放他进来;要是对头,可千万得把人给我拦住,成不?壮哥,多谢了。”

田壮信心满满地说:“放心吧,代弟,要是有谁敢来这儿闹事,我就崩了他。”说着,田壮麻溜地从腰间抽出配枪,推弹上膛后打开保险,往旁边一放,“代弟,你上楼去吧,等差不多的时候,我再上去陪你喝两杯。”

加代感激得眼眶都红了:“那可就拜托你了,壮哥。”

田壮催促道:“行了,别婆婆妈妈的,赶紧上去!”

加代上了楼,屋里到处都是份量极重的社会大哥。就在这个时候,却瞧见李正光垂着头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……

中盛酒店迎来了四周年店庆,满屋子都是重量级的社会大哥,场面特别热闹。

可李正光却显得有些孤零零的,高泽健便问道:“哥,咋了?”

李正光说:“代哥去年店庆时来的人可比今年多多了。这人哪,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。但愿代哥五周年店庆、六周年店庆,还有十周年店庆的时候,咱们这边的人能够越来越多,而不是越来越少啊。”

李正光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他想起了去年加代店庆的时候,叶涛第一个拎着十六个小皮箱前来。可如今,叶涛已经不在人世了。李正光还想到,今年店庆居然还要防备着邹庆来捣乱,要是叶涛还在,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呢?

店庆的主持人简单讲了几句之后,加代拎着酒杯,小瑞拿着酒,马三跟在后面,开始逐桌敬酒,店庆的氛围渐渐走向高潮。

店庆的气氛愈发浓烈的时候,来了不速之客——刘三。

刘三带着三十来个河南兄弟,腰间都别着家伙,开车来到了中盛酒店门口。田壮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。

田壮之前抓过不少社会人,刘三从车上刚一下来,田壮就认出来了,这可是河南王刘三儿。田壮赶忙给兄弟们叮嘱好,提醒大家小心,有不速之客来了,把家伙什儿都拿出来。

十几个阿sir交叉着手臂站在了加代的酒店门口。

刘三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,“哟,这不是田局吗?您好啊!”

田壮哼了一声:“刘三,你来干嘛的?”

刘三笑嘻嘻地说:“田局,没啥事儿,我过来给加代送点礼物。来,握个手!”

田壮知道刘三如今在太阳宫那一片混得相当不错,挺厉害的,便和他握了下手,“兄弟,把请帖拿出来看看。有请帖就上楼,没请帖就乖乖给我走人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刘三是做什么的!”

刘三说道:“田局,这么大的总公司二把手就在这儿给人看门,人家都不让你上去喝酒啊?他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。你看这样好不好,咱俩找个地方喝点,行不?喝完了,你就让我上去,五分钟我就下来。”

田壮皱着眉头说:“没听明白吗?有请柬我就让你上去,没请柬就给我滚蛋。想在这儿闹事,先问问我田壮手里这把六十四式答不答应。没亲戚关系,就滚蛋。想上去,没门儿。”

刘三嘲讽道:“真牛啊,这么大个市总公司的二把手给人当个看门的,你可真厉害。”

田壮一听这话,拿起小枪托朝着刘三的脑袋就狠狠抡了一下,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。刘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笑着说:“没事儿。行,田局打了一点也不疼。作为总公司的二把手,能敲我两下脑袋,我还挺高兴的。我打个电话。我要是说服不了你,有人能说服你。今天我是非得进去给加代添点麻烦不可,这个麻烦我添定了!”

刘三拨通了电话:“涛哥,我是刘三,田壮在这儿拦着不让我进去,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。”

邢涛回答说:“你让田壮接电话。”

田壮拿起电话:“喂,哎,领导,领导您好!”

邢涛说道:“小田啊,你让刘三他们进去,他这次去也是代表我,听清楚了吗?让他给加代好好送份贺礼。你要是再拦着,你这个二把手就别想当了,听到没?”

田壮赶忙解释:“领导,刘三他们兜里都揣着家伙呢,人家正在聚餐,我是不是得为这里的安全负责呀?我不能让他上去。这要是捅伤两个,捅死一个,这个责任恐怕您也担不起吧?所以我不能让刘三进去。您要是想过来给加代送贺礼呢,我可以让您进,对吧?您作为我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,最起码不会乱来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刘三进不去,您过来上去,成不?”

邢涛生气地骂道:“田壮,你他妈的……”

田壮也不客气:“领导,您别一口一个他妈的,别这样行不行?刘三,我就是不能让他上去,有招您就使,没招那也没办法,是吧?加代跟我关系相当好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边喝着酒,那边被我放上去的人给捅了几刀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不管为公还是为私,这个面子我都不能给您,您撤我的职也行啊。您把我撤了吧,我早就不想干这个职位了。您要是把我撸下来,我就去混社会了。”

邢涛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给你记着这笔账,你可真牛。等着瞧,我倒要看看你能张狂多久?”

田壮不屑地说:“走着瞧呗。”

田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把枪往后面一插,“我田壮还会怕上面的人吗?怎么,还不滚蛋?再不滚蛋我打死你,信不信?滚!”

刘三冷哼一声:“牛啊,田壮,我得跟你说句话,人太牛容易招灾,知道吗?走!”

田壮对兄弟们吩咐道:“兄弟们,都给我机灵点,再要是有想往里闯的,照我说的做,听到没?”“听到了。”

田壮给加代打了个电话,加代这个时候已经喝了不少,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了。

田壮拨通电话:“喂,代弟啊。”

加代迷糊地说:“怎么了?壮哥,我都喝了不少了。”

田壮说:“刚才太阳宫的刘三过来了,我瞅着他们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,我没让他上去,把他堵在门外了,我看那腰间都带着家伙呢。你是不是得罪刘三了?”

加代迷迷糊糊地说:“我他妈的根本就不认识刘三。行了,谢谢壮哥。”

加代又接着说:“啥都不说了,你在下面安心喝你的,放心吧,有你壮哥在,任何不速之客都别想上楼。听明白了吗?”

加代最后说道:“行,壮哥,那就多谢你了。”

田壮笑了笑:“不客气,你多喝两杯啊。”

田壮的全力阻拦,终于让加代的店庆酒会没有受到不良影响,没有被搅和……

中盛酒店的四周年店庆,在田壮的守护下,平安无事地度过了。

第二天,在西城七哥的家里,老七、邢涛、邹庆、刘三又聚到一块儿了。

老七恼怒地说:“我靠,我还收拾不了加代了是吧?”

邢涛眯着眼说:“收拾肯定是能收拾的,不过是个时间问题!”

邹庆恨恨地说:“操,昨天又没成功。”

刘三满不在乎地说:“没事儿。”

老七疑惑地问:“怎么就没事儿呢?”

刘三说:“要我说啊,干脆直接来硬的就得了呗,咱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?直接就来硬的,我直接去找加代,把他的腿打断,我带着我的这些兄弟,我这些兄弟可都不差劲,只要你这边发话,晚上我就把加代的酒店给砸了,怎么样?”

老七转头看向邢涛:“涛啊,你觉得呢?”

邢涛点点头说:“我觉得行。直接让刘三过去,带着他那些兄弟把加代的酒店砸了,抓住加代往死里整。”

刘三打电话召集兄弟,把太阳宫那边的二十多把五连发,还有大片刀都准备好了。刘三和七哥、邢涛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发了。邹庆兴奋地喊道:“三哥,今天要是能干掉加代,我给你200万!”

刘三哼了一声:“不给我也干,我冲着七哥也得干他。还有,我他妈的是真看不上田壮,要是有机会,我一定弄死田壮。”

到了晚上,刘三带着河南帮四十多号人,拿着五连发和大片刀,气势汹汹地朝着加代的中盛酒店奔去了。

一大群人涌进酒店一楼,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。刘三走到前台,喊道:“小姑娘!”

小姑娘“哎”了一声,抬起头来,看到面前站着四五十个歪瓜裂枣似的大男人,吓得够呛。

刘三问:“加代在哪里呢?给他打电话。”前台回应:“我不清楚代哥在哪儿,昨天店庆结束后,代哥就没再来过。”刘三又问:“是吗?赌场在几层啊?”前台回答:“负一层和负二层。哥啊,你们是来玩儿的吗?”刘三说:“我们是来玩的,但玩法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妹子,来,把电话给我。”前台不知他意欲何为,便把电话推到他面前。刘三“嗖”地一下扯断了电话线。前台姑娘顿时明白过来,惊道:“你难道是要砸店吗?”姑娘话音刚落,刘三就用五连子朝着前台后面的酒柜猛击一下,酒柜瞬间被崩裂,紧接着又有五六个人上来将真皮沙发全部划坏。刘三看到那盏从法国进口、价值六万多元的琉璃吊灯,吩咐道:“看看这灯能不能摘下来?要是摘不下来,就给我砸了;能摘下来就搬到我办公室去。”很快,一个兄弟试着去摘吊灯,发现无法摘下后,抬手就朝着吊灯开了一枪,吊灯被打得粉碎。随后,刘三带着兄弟们前往负一层,赌客们被吓得不轻。刘三手持五连子,架在肩上朝着上方“砰砰”几下,把灯打碎,又砸了前台,接着把大砍刀一放,大吼:“快把管事的给我叫出来!速度点!”

哈森的一个小弟急忙用对讲机往屋里呼叫哈森。哈森听到后说道:“怎么回事?代哥的赌场也有人敢砸?”哈森气势汹汹地拿着小64走了出来,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,屋里立刻冲出二三十个加代的小弟,其中有几把五连子。刘三嚣张地喊着:“把管事的给我找出来,我只找管事的,其他人我不为难。我今天就是冲管事的来的,别的事我一概不管,快找人出来!”哈森赶来,看到天花板被打了好几个大窟窿,立马就急了:“你什么意思?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酒店?这是谁的场子?你竟敢在这里闹事。”刘三不假思索地抓住哈森,把五连子抵在哈森的脑袋上。哈森身后的一个兄弟大喊:“哎,怎么回事?快把我们森哥放开!”哈森对加代充满信心,说道:“我还真不信你敢打我,有胆你就打一下试试。”刘三朝着哈森的脚面“砰”地开了一枪,哈森直接被打蹲下了。哈森马上说:“赶紧给代哥打电话,快点!”这边连忙给加代打去电话,刘三听说要给加代打电话,心中暗喜:“加代今天要是敢来,我就在他自己的酒店把他拿下。”哈森手下的一个兄弟拨通了加代的电话:“代哥,我是哈森的兄弟。”加代问:“怎么了?兄弟。”哈森的兄弟说:“代哥,你到酒店来一趟吧。”加代追问:“怎么了?”哈森的兄弟回答:“有人来闹事了,还打了哈森哥一枪。”加代又问:“多少人?”哈森的兄弟说:“三十多个都拿着五连子,不对,有二十多个拿五连子的。”加代说:“行,我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……”加代接到哈森手下兄弟的电话,得知有人在酒店闹事,砸了负1层的场子,还打伤了哈森,立即表示马上赶往酒店。昨天酒店刚举办完店庆,客人基本走光了,但青岛的聂磊还没走,他带着兄弟们,开着十辆无牌的四个圈组成的小车队过来的。加代给聂磊打电话:“兄弟,我是你代哥。”聂磊问:“怎么了?”加代说:“你现在马上从楼上到负一层去,有人在砸我酒店呢。”聂磊答:“行,我知道了,你放心,我肯定不让他走出中盛酒店。好嘞。”聂磊紧接着给蒋明打电话,让蒋明到车上把家伙拿到一楼,其他兄弟迅速下到一楼集合。蒋明像发疯了一样,跑到一楼把车里的两个大箱子搬到前台那儿摆好。戴着小眼镜的聂磊从楼上下来了。电梯门一开,聂磊脸色冷峻,后面跟着几个兄弟,每人拿着一把东风3朝着负一层走来。哈森坐在地上,捂着脚,疼得直咧嘴。刘三在一旁嘲讽道:“就你这样也配做加代的兄弟?外面都把加代传得神乎其神,说加代多么厉害,加代的兄弟多么能打,哼,看来也不过如此嘛。被我喷一下就不行了,真是废物。兄弟,你根本就不行啊!有没有厉害点的?加代什么时候来呀?”突然,传来浓重的山东口音:“谁说代哥身边的兄弟不行?谁说的?”刘三回头一看,带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,后面跟着三四十个双手交叉抱于胸前、右手放在左手肘内侧的年轻人。刘三问:“你是谁?”聂磊回答:“我是你爹聂磊。你刚说什么?什么叫代哥手下没兄弟?什么叫代哥身边的兄弟一个个都没用?你在说谁呢?”刘三笑道:“嘿嘿嘿嘿,好家伙,从哪冒出来的小毛孩?年纪不大,还带了一群人,你是加代啊?你也不像啊,你是加代的兄弟?”聂磊说:“我就是加代的兄弟,怎么样?不服啊?”刘三说:“加代的兄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?一群小屁孩?扔下书包就出来混社会了?”聂磊说:“我就是代哥的兄弟,你想怎样吧?”刘三哈哈大笑着说:“哈哈哈哈,差点把我大牙笑掉。去把那身西装脱了,哪凉快哪呆着去,该撒尿和泥就撒尿和泥去,去吧……兄弟,社会可不是你这么混的,别学别人,混社会没好处,懂了吗?”见聂磊没有动,刘三又威胁道:“不怕死是吧?信不信我崩了你?”说着就拿着五连发顶着聂磊的脑袋。聂磊用力往边上一躲,推开刘三的五连子,紧接着从后面拔出54,朝着刘三的腿就开了一枪。刘三后面的兄弟朝着聂磊这群人冲了过来,双方“砰砰砰”地用五连子交火。聂磊这边的兄弟往边上一撤,拿出东风3开始反击。五连子在速度和杀伤距离上没法和东风3相比。没过多久,拿着五连子的刘三一方就被拿着东风3的聂磊一方控制住了。局势控制住之后,聂磊走到倒在地上的刘三跟前,蹲下身子,用54顶住刘三的脑袋问:“谁让你来的?还敢说我是小孩子?”刘三逞强道:“你敢打死我吗?你敢吗?”就在聂磊被刘三的话激怒时,“兄弟……”加代和李正光带着三四十个兄弟赶来了。李正光问:“拿下了?”聂磊说:“这家伙刚才用五连子指着哈森,还说大哥手底下的兄弟一个比一个没用,我就一枪打在他腿上了。”加代说:“兄弟,如果不是你在,你代哥可就丢人丢大了。”聂磊说:“咱们兄弟之间,不用客气。说说怎么处置他吧?要不,我把他带回青岛?”刘三嘀咕着:“我没想到你会带着枪来……”加代蹲下身子说:“你现在坐着,我站着,你抬头看看,就你这样怎么跟我斗?你还差得远呢!谁让你过来的?是邹庆、老七,还是邢涛?”刘三说:“加代,你别管是谁,我就是来对付你的。”加代问:“不服是吧?是不是?”刘三说:“不服,我拿的是五连子,你拿把小枪。这样打起来,我一点优势都没有,这怎么打?”加代说:“你刚才说什么?说我的兄弟一个比一个没用,对吧?”加代眼睛看向李正光,李正光马上领会了意思。他走上前,蹲下对着刘三说:“刘三,你要是觉得自己很牛,觉得自己很能打,你现在就可以滚蛋。你不过是别人放出来咬人的狗,出来叫几声而已,知道吗?你还不够格,也没什么段位。我不难为你,你可以先去医院看病,等腿好了,能下地了,就到麦当娜来找我。要是你想打架,我叫李正光,我就是打架的行家。要是你想今天就解决,我办公室有一把小左轮,我把子弹都卸了,就留一发。咱们打乱顺序,一人朝着自己脑袋开一枪,什么时候枪响,什么时候上路,敢玩不?敢不敢?还有,你要是觉得自己厉害,觉得你的兄弟们也厉害,那咱俩现在就玩命。左轮也行,五连子也行,你自己选。”李正光递给刘三一把五连子,自己也拿起一把五连子,咔咔上膛,把枪顶在刘三的脑袋上,同时把刘三手里的五连子对准自己的脑袋。李正光对刘三说:“我数三个数,三二一,然后我们就扣扳机,胆子大的活着,胆小的去死。我早就不想活了。三二一,就这三个数,看你敢不敢打,反正我是敢,不知道你如何。”刘三心想:我就算开枪打死李正光,我也活不了,他们人多,而且都有枪,我的兄弟没什么优势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刘三说:“李正光,我不会在这里和你较真。”李正光说:“不敢打了?刚才不是很嚣张吗?现在害怕了?都给我跪下。你不敢打,轮到我了。我再数三个数,谁要是不跪下,我一枪崩了他。三……”刘三说:“李正光,你太欺负人了。这样吧,这些兄弟都是跟我刘三混的,你放过他们,我刘三给你跪下,行吧?”刘三挣扎着站起来,说:“我给你跪下,你放了我的兄弟,行吧?然后让我先去看病,我告诉你,我肯定不服你李正光。你就是问一百遍,我还是不服你,知道吧!”刘三强撑着站起,向后退了三步,“扑通”一声给李正光跪下了。见刘三跪下,他后面的兄弟纷纷喊道:“三哥,三哥,三哥……”刘三喊道:“别喊了,都别说话了,谁也别冲动,谁也别往前凑……”很多刘三的兄弟过来扶他,刘三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耳光,每扇一下就说一声:“李正光,我错了。”再扇一下又说:“加代,我错了。”接着扇一下再说:“聂磊,我错了。”……李正光说:“行了,行了。刘三,我佩服你是条汉子,以后要是想报仇,随时来找我李正光。”聂磊说:“哥们儿,想报仇的话,随时到青岛找我,我就是聂磊。”刘三说:“行,我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刘三刚要走,加代上前拦住他说:“我让你走了吗?把我的店砸成这样,不给我点钱?难道让我自己掏钱装修?谁让你们来的,你给谁打电话?三百万打到账上,你们才能走。钱不到账,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。”刘三咬咬牙,拨通了邹庆的电话。邹庆听到电话响,看到是刘三打来的,心中想到只有两种结果:要么是把加代打得残废或者要死了,要么就是自己没打过,被人收拾了。要是这个刘三没能搞定加代,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了,直接让七哥出马就行了。邹庆接起电话:“喂,三哥。”刘三说:“邹老板,对不起了。我刘三没打过。我现在落在他们手里了,你给打三百万过来吧,这钱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还你的,行不行?”邹庆咬咬牙说:“行。好了,我知道了啊。”挂断电话后,邹庆往加代的账号上转了三百万。这一番折腾下来,邹庆为了对付加代,已经搭进去将近一千万了……老七得知刘三失手的消息后说:“不行了,直接来点硬的吧,不能留着加代了,李正光也太张狂了。”加代放走刘三后,心里也在思考:邹庆一次又一次在背后使阴招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长此以往,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。得好好收拾邹庆了。加代突然想起王强说过的假合同的事情,仔细琢磨了一下,然后给老方打电话:“方哥,我是你代弟。”老方问:“怎么了?兄弟。”加代说:“方哥,你帮我联系一下负责拆迁的部门,最好能找到一把手,行不?”老方说:“行,你记下老蔡的电话139……”加代说:“我记下了,直接提你就行,对吧?”

老方说道:“嗯,你就说是我讲的便是。”

加代随后拨通了蔡菊的电话:“喂,蔡菊啊,你好。”

蔡菊回应:“哎,您好,请问您是?”

加代介绍自己:“我叫任嘉忠,大家都叫我加代,我跟老方是兄弟,老方就像我亲哥哥一样。”

蔡菊直接说:“有啥事就直说吧。”

加代问道:“那我可就直说了啊?”

蔡菊回答: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
加代接着说:“我想问一下,亦庄那边何时拆迁啊,有没有消息呢?我看到好多人在承包鱼塘,还盖房子,是不是快要拆迁了呀?”

蔡菊说:“大概就是这两年的事儿吧。”

加代又问:“迟早都是要拆的对吧?”

蔡菊肯定地说:“没错,早晚得拆。”

加代请求帮忙:“能不能帮我个忙呢?”

蔡菊问道:“什么忙?你尽管说。”

加代说出想法:“能不能先对亦庄那边拆一部分就行,就一小部分。”

蔡菊疑惑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
加代开始解释:“实不相瞒,我有个死对头,好像得知那边要拆迁,弄了一份假合同,把签订日期写成八十年代的,还付了四百万。等到拆迁的时候,如果他拿出那份合同,要是不仔细看,你们就会上当,这样一来,到时候就得给他七八千万,甚至可能要给他一个多亿呢。”

蔡菊惊讶地说:“啊?还有这种事呢!”

加代继续说:“这人特别坏,好几次都差点害死我。你看能不能先去拆一部分,或者想个法子,先把他的鱼塘拆了,把那块地收回来,就说是要拆迁、要规划,从邮局把拆迁款给他汇过去,只要钱一到他账上,他就构成合同诈骗了。到时候我就找警察把他抓起来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
蔡菊犹豫地说:“兄弟啊,我要是这么帮你,可就把别人给毁了。”

加代辩解道:“这不是毁他,是让一个诈骗犯得到应有的惩罚。要是给他汇过去七八千万,等他坐牢了,这些财产不都要被没收吗?这不就成你们的了,对吧?要是拆迁款不到位,就没法认定他合同诈骗,我们也就没法抓他,咱们设个局怎么样?拆不拆还不就在于你吗?先跟他签合同就行了吧?”

蔡菊说:“对,我要是帮了你……”

加代紧接着说:“你帮我也不是白帮,你能交上加代我这个朋友。咱们都是自己人。等我把邹庆给收拾了,等我把他送上法场的时候,我肯定会送给你一份大礼,肯定是你特别喜欢的东西。”

蔡菊说道:“哎呀,看在老方的面子上……”

加代说:“你不用看老方的面子,你可以去问问老方,我加代是怎样一个人。然后再给我回个电话,告诉我愿不愿意帮这个忙,行不?”

蔡菊回答:“咱们这才刚接触,你得给我点时间去了解你啊。不能说你给我打个电话,我就把人家给害了。那个人有什么背景啊?咱们俩要是联手把人送进去,咱们能有好下场吗?别到最后惹火烧身。”

加代安慰道:“这些你完全不用担心,我还是那句话,放宽心就好。晚上我把方哥叫上,你也出来,咱们一起吃顿饭,这样你就能知道我加代是什么样的人了,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,好吗?”

蔡菊说:“我先给老方打个电话吧。”

加代说:“行。”

挂了电话后,蔡菊心想,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人呢?于是就把电话打给了老方:“方总,加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老方回答:“咱们在这个系统里工作这么久了。在关键时刻,千万不能站错队。一方面要做出成绩,另一方面,你管邹庆是干什么的呢,不就是有点钱嘛。邹庆和加代闹起来,最终肯定是邹庆输,咱们都能看出来,明白人一眼就能看明白。这个时候你不帮加代,你还能帮谁呢?再一个,加代别看年龄不大,但如果用义薄云天来形容他可能有点过了,不过他绝对是为人特别豪爽的,和他交上朋友绝对不会错,而且这小子背景大得很,小勇你不知道吗?”

蔡菊问:“哪个小勇啊?”

老方回答:“还能有哪个小勇啊?以前家里是管全面的,现在退休了,去上海了。”

蔡菊又问:“这小子没跟我吹牛吧?”

老方肯定地说:“他没有吹牛。这小子很低调的,赶紧帮他把邹庆这件事办了,对你来说也就是签个批文的事儿,好不好?”

蔡菊回答:“行,那这件事我就帮他吧。”

老方说:“晚上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。”

蔡菊说:“行……”

加代计划着对付邹庆,精心布局。

老方、蔡菊和加代在饭桌上商议之后,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。蔡菊在单位开完会后,按照相关单位的要求等因素,亦庄的拆迁立即启动了,第一批被列入拆迁范围的是……

一个星期过去了,黄村长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:“喂,您好,是黄村长吗?”

黄村长回答:“您好,是我。您是哪位?”

工作人员说:“我是负责迁移工作的部门人员。”

黄村长兴奋地问:“是不是要拆迁了呀?是不是啊?”

工作人员回答:“要拆,你们村外围的那些旧学校、苹果地、猪圈这几十亩地是怎么回事啊?是谁的呀?打算先拆这里。”

黄村长连忙说:“哦。我马上联系,马上联系。”

工作人员说:“好的,好的,把相关资料拿到指定部门登记。”

黄村长不停地说好。

黄村长高兴极了,赶紧打电话给邹庆。邹庆此时心里正烦闷,都快得抑郁症了。

黄村长在电话里说:“喂,邹总啊,好事上门啦,好事上门啦!”

邹庆没好气地说:“什么好事啊?我都要得抑郁症了,前几天又被加代讹了三百万。我这心里啊,特别不舒服。”

黄村长劝解道:“小付出,大回报。有舍才有得嘛。”

邹庆不耐烦地说:“我用你说,快说什么事。”

黄村长说道:“村里外围要拆迁了,你名下在村里的那片地要拆了。刚刚有关部门给我打电话通知了。”

邹庆惊讶地说:“哎呦,这么快吗?这才过了多久就有动静了?”

黄村长奉承道:“邹总啊,您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,您就是有这样的财运啊。赶紧拿着手续到有关部门去领钱吧。”

邹庆说:“我先考虑考虑。”

黄村长着急地说:“您还考虑什么呀!您是吉人自有天相,我估计最少也得有七千万呢,您怎么还犹豫呢?”

邹庆说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,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
黄村长无奈地说:“邹总啊,你们有钱人的想法我们理解不了,有钱人到底是傻还是聪明呢?天上掉馅饼,都掉进嘴里了,您还考虑接不接。您有什么好考虑的呢?快去谈价格呀。”

挂了电话后,邹庆心想怎么会这么快呢?邹庆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有关部门去询问情况,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:亦庄那边确实是要拆迁了,要开始规划了。

邹庆又给黄村长回电话说:“我了解过了,情况属实。”

黄村长说:“邹总啊,您多考虑考虑是对的,我们都没想到合同才签了一个月,好事就来了。您天生就是富贵命,注定大富大贵,您走到哪儿,财富就跟到哪儿,不然当时我也不会找您啊,对不对?您就是天生的有钱人,天生的大老板,您投资肯定能获得丰厚的回报。”

邹庆一琢磨,确实如此,这几年做生意一直很顺利。除了在加代那里没占到便宜,做其他生意都赚钱了。难道我被加代吓到了吗?这可不行!

放下电话后,邹庆拿着那份合同到了相关地点,那边的工作人员核对了相关内容:土地所有者是邹庆,苹果地……八九年的时候买的啊?真有眼光!来确认一下,这是您的面积数,这是对应的金额,要是觉得给您的拆迁款不太合适,咱们也可以商量啊。

邹庆看了看,八千七百四十万,四百万投资还不到一个月,净赚八千三百万,这么好的买卖上哪儿找去啊,当即就说:“不用商量了,不能给咱们的社会增加任何负担了。八千多万已经很多了!”

邹庆签下自己的名字,留下一个银行卡号。相关部门分四笔把钱打到了邹庆的个人账户上。

一下子,八千多万就到账了,钱来得太容易了。邹庆给了黄村长一百万,还给他买了一辆奥迪100。

邹庆觉得不管给黄村长多少,他都会觉得少,毕竟他会认为消息是他提供的,他拿多少都不过分。所以邹庆决定就给他个百八十万,再买辆车,什么时候心情好了,再给点。

黄村长再打电话的时候,邹庆就推脱了,一会儿说在开会,一会儿说在讲话。黄村长质问:“您的承诺呢?”

邹庆反问:“我承诺什么了?”

黄村长说:“您不是说拆了之后给我一半儿吗?”

邹庆说:“什么一半儿啊?有合同吗?”

邹庆的八千七百四十万补偿款到账后,加代接到电话:“他的钱应该已经到手了。”

加代回答:“我知道了,谢谢!”

加代给张宝和打电话:“宝和大哥,我是你代弟。我现在实名举报酒仙桥的邹庆,他在亦庄某村的土地存在严重的合同诈骗行为。我恳请咱们有关部门的警察同志把邹庆带回去,好好侦查,打击不法行为,让违法犯罪分子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
张宝和说:“代弟啊,我就在等你实名举报呢!我现在马上派人去!”

邹庆躲在亦庄某酒店里,打打麻将,晚上还叫来好些个美女陪伴,最多的一次叫了七个。

加代找不到邹庆,但是警察能找到。张宝和安排了有关部门派出十四五名专门负责诈骗案的警察,田壮这边也带了十四五名有能力的警察,两个部门联合出动了三十名警察朝着亦庄某酒店去了,加代和李正光也一同前往。

邹庆正和三位有名的大老板搓着麻将呢。这时候,一群警察来到了酒店一楼的大厅总台处。其中一位警察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邹庆在哪个房间?”

前台的小姑娘刚开始还佯装不知,心里还惦记着自家酒店的利益,于是反问道:“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呀?”

田壮二话不说,“啪”的一下就亮出了工作证,然后对小姑娘说道:“小姑娘啊,你可得认清形势。我现在怀疑你们酒店窝藏着罪犯呢。如果你告诉我邹庆在哪个房间,那咱们就到此为止。要是你不告诉我,那我可就要定你个包庇罪了。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,要是在监狱里待个十年八年的,出来以后可怎么嫁人呢?这可就全看你的态度了。”

小姑娘有些犹豫,又问道:“我能问一下他犯了什么罪吗?”

田壮回答道:“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。你要是还在这里犹豫不决,我可就不跟你啰嗦了。我会让我的兄弟们一间房一间房地搜。到时候啊,连带你,还有你的老板,都得被带走。说不说?”

小姑娘害怕了,赶忙说道:“在顶层右转,那里有唯一一个套房,他们就在那个房间里打麻将呢。”

田壮安排一名警察把小姑娘控制住,还拔掉了电话线,严肃地说:“你别想着往楼上打电话!”

随后,三十来个警察分成两部电梯来到了顶层。电梯门一打开,加代和李正光就激动得难以抑制,跟邹庆斗了这么久,今天终于要见分晓了。田壮拿着房卡往门上一贴,推开门后,朝着天花板“哐”地开了一枪,大声喊道:“别动!双手抱头,蹲下!”

几个老板以为是抓赌的来了,赶紧双手抱头蹲下了。邹庆也跟着抱头蹲下,心里想着,不就是赌博嘛,进去之后给邢涛打个电话就能出来了。

邹庆忙说:“没动,没动!桌上的钱都在这儿,我认。”

田壮接着说:“邹庆,抬起头来!”

邹庆却不在意地说:“不用抬了,直接把我带回有关部门就行了。”

田壮却坚定地说:“我让你把头抬起来。”

田壮拿着五四式手枪走到邹庆跟前。邹庆看到手枪后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心想自己只是简单的赌博,怎么会这样呢?

邹庆缓缓抬起头,看到是田壮,惊讶地大喊:“田局……”

当邹庆看到加代和李正光的时候,心里顿时慌了。加代冷笑道:“邹庆,我找不到你,警察可找得到你!”

邹庆有些不解地说:“我就赌个博,多大的罪过呀?还荷枪实弹的,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
加代不屑地说:“赌博确实判不了多久,无非是进去蹲两天,再罚点款。可是你合同诈骗啊,而且涉及金额巨大,能判多久我就不知道了。再加上你之前找杀手来杀我等一系列的事情,这些可都算着呢。我估摸啊,死刑差不多了。”

邹庆听到这话,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。

田壮从腰间拿出手铐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,说:“自己戴上,跟我走。”

邹庆不想吃眼前亏,乖乖地给自己铐上了。而对于剩下那些参与赌博的人,田壮连理都没理,说道:“都安静地滚蛋吧,以后要是再敢赌博,让我抓住了,一定严惩。”

几个大老板赶忙夹起包,把桌上的钱一扫而空,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把邹庆往楼下带的时候,马三回头把桌上的钱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
邹庆被带进了看守所,关进了牢房。

加代对着邹庆说:“邹庆,这下你可完了啊!我看你还有没有闲工夫来算计我,还有没有本事找杀手、打手来对付我了。好好交代合同是怎么回事儿?”

邹庆装傻充愣道:“什么合同?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?”

加代呵斥道:“还装傻是吧?警察要是没有充足的证据,能抓你吗?在亦庄那边的十多亩鱼塘,还有个学校,还有苹果地,这都是怎么回事儿?”

邹庆狡辩道:“那是我八九年的时候买的。”

田壮上前“啪”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说:“想好再说!是八九年还是九九年?合同不是上个月才签的吗?你进来以后的认罪态度,对你以后判多久可有直接影响。我告诉你,你要是没事就闭嘴,一个字也别说。我田壮要是不把你送上死刑台,我就不姓田。不说?行,我也不让你说了,把他给我关起来,一滴水都不许给他喝,一口饭也不许吃。他要是困了就把他叫醒,不许睡觉。要是他在屋里睡着了,我就撤了你们几个的职,听见没?”

关了一天后,加代找到了正在家里喝闷酒的黄村长。黄村长因为邹庆那件事赔了八千多万,自己只拿到一百多万,正郁闷着呢。

加代说:“哥们儿,你这酒喝得挺郁闷啊。是因为邹庆的事儿吧?我跟你说,现在你报复邹庆的机会来了。”

黄村长疑惑地问:“怎么说呢?”

加代解释道:“那小子拆了七八千万,是不是给你画大饼了?是不是说会分给你一半,或者更多,但到现在都没兑现吧?我告诉你,你现在马上到有关部门去给我当证人,合同一般都是一式三份,把你那一份合同拿来。进去以后好好说清楚你是怎么找的邹庆,钱是怎么拿到手的,这样就算了,不然的话,你就是从犯,判多重你应该清楚吧?而且这可是私自倒卖国有土地,你胆子可真不小……”

黄村长经不住加代的吓唬,来到有关部门,坐在审讯室里,当着邹庆的面,叽里咕噜全都说了出来。

邹庆在里面已经被关了一周了,实在是撑不住了。邹庆心想,涛哥怎么还不来救我呢?我邹庆都消失这么久了,涛哥难道不找我吗?

在看守所里,邹庆说:“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?我有打电话的权利,也有找律师的权利!”

田壮却说:“是,你有权利,权利还不少呢,但是让不让你打电话,让不让你找律师,那得看我的心情。”

其实,邢涛和七哥联系不上邹庆后,也觉得很奇怪,邹庆怎么不接电话呢?是不是出事了?

老七给邹庆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,这个朋友就是那天在亦庄和邹庆一起打麻将的秦老板。老七说:“喂,哎,你好,我是七哥!”

秦老板回应道:“七哥好。”

老七问道:“秦老板,我想问一下,你们经常和邹庆一起打麻将,邹庆怎么不见了呢?”

秦老板说:“你不知道啊?”

老七有些生气地说:“我知道个鬼啊,知道还问你?”

秦老板回答道:“邹总出事了。”

老七着急地问:“出事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秦老板说:“一个礼拜前我们在一块打麻将的时候,突然进来三十多个警察,都拿着家伙,我们还以为是抓赌的呢,就都双手抱头了。结果把我们三个放了,只把邹庆一个人带走了。我就感觉这事不简单。”

老七骂道:“你他妈的早就知道邹庆被抓了,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
秦老板委屈地说:“我怎么没想到呢,我以为邹总这边有你罩着呢。然后我就给忘了,我这两天一直在出差呢。”

老七又问:“是谁抓的?”

秦老板回答道:“呃,田壮,还有经侦部门的,一共来了三十多个呢。”

老七继续问:“说是因为什么了吗?”

秦老板说:“说是合同怎么回事,什么四百万、七八千万的,我就听了个大概。七哥,那天可把我吓坏了,我都没敢仔细听。”

老七说:“明白了,被抓进去了是吧?”

秦老板肯定地说:“肯定是被抓进去了。你要是不运作好,他这次肯定在里面出不来了。”

老七听完,连忙给邢涛打电话:“涛,邹庆怎么被抓了呢?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
邢涛一头雾水地说: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
老七把秦老板的话重复了一遍,邢涛告诉老七,自己马上给张宝和打电话。

张宝和一接电话就说:“哎,哎你好,这里是总公司。”

邢涛说:“我是邢涛。”

张宝和马上恭敬地说:“领导,你好!领导啊,有什么指示?”

邢涛问道:“抓人了吧?”

张宝和回答道:“咱们部门每天都抓人呢,像小偷、抢劫犯、贩卖毒品的、卖淫嫖娼的……”

邢涛不耐烦地说:“别跟我来这套,我想问什么你不知道啊?你装什么糊涂?”

张宝和说:“领导,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呗。怎么还骂人呢?我毕竟这么大年纪了。”

邢涛生气地说:“什么东西?这么大年纪了。田壮把邹庆抓了,有这回事吧?”

张宝和说:“有。”

邢涛质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邹庆和我关系很好?你竟敢抓他?”

张宝和解释道:“领导,我们这边接到了实名举报,邹庆和一起诈骗案有直接关系,而且和多起雇凶杀人案件关系密切。我现在正在调查取证,如果罪名成立的话……”

邢涛威胁道:“你想怎么样啊?行啊,张宝和,敢跟我叫板了?我马上到市总公司去给你们开个会。”

老七在旁边催促道:“赶紧的,赶紧把邹庆给弄出来。我和邹庆关系可不一般呢。可别等他进去以后什么都说了。”

邢涛自信地说:“你放心,我去了之后,马上让张宝和放人。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
邢涛上车后,就让司机开往市总公司。邹庆在里面真的是被折磨得够呛。张宝和知道邢涛要来,毕竟是自己的领导,便到门口去迎接,只见邢涛的白色汽车开进了有关部门。张宝和赶紧过去把门打开,满脸堆笑地说:“领导,你好,领导,下午好,领导辛苦了。”

邢涛冷淡地说:“不辛苦。”

邢涛一下车,刚走进大厅,张宝和就说:“领导,到我办公室说吧。”

邢涛直接拒绝说:“不用,不用。邹庆呢?”

张宝和:狗笼子里。

邢涛:把门给我打开。

张宝和:把门打开。

当门打开的时候,邹庆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邢涛,长舒了一口气,命总算保住了。邹庆的眼眶里噙着泪水,“你怎么才来呀?这一个礼拜都快折磨死我了。”

邢涛给邹庆使了一个眼色:兄弟,你再挺一会儿,一会儿哥就直接把你领走了。

邢涛: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?这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呢?犯人没有权利吗?没有人权吗?这老虎凳怎么回事?这辣椒水儿这都给谁预备的?

见张宝和不说话。邢涛说:“反了,我挨个他妈收拾你们,上楼开会!”

一说上楼开会,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。整个市总公司几十个阿森哈哈的全坐在这儿了,邢涛往台上中间一坐,拎起杯盖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水,领导派头十足......

邢涛坐在市总公司的台子中间位置,开始开会了。

邢涛:兄弟们都来了啊,我问个事儿,邹庆是谁抓的?

田壮站起来了,经真部门哥们儿也站起来了:“领导,我俩亲自带队抓的。”

邢涛:你凭什么抓人的啊?你就把人抓了,有证据吗?

田壮:证据现在正在收集当中。我相信很快就能结案了。

邢涛:行了,整个抓捕过程我也不想了解,我对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兴趣。我就说句到家的话,就这个案子而言,邹庆毕竟没有伤及无辜,他没有伤天害理。可能真像你们说的,改改合同,他弄点钱儿,那把钱罚走,不就完了吗?干啥非得痛下杀手啊?邹庆啊,跟我私交很好,在四九城也是很优秀的企业家,好多地皮、好多楼盘都是他开发的,创造了很多的就业岗位。你们所说的严办邹庆,在我这里首先就行不通。宝和,放人!

张宝和:邢总,你看这是这案子都办了一半了,这哪有放人的道理?

田壮:邢总,邹庆可不只是诈骗案啊,什么雇凶杀人了方方面面了,邹庆身上挺多,好几起命案都跟他有关系。你要说放人,我不同意。

邢涛:当着整个市总公司几十个同事的面儿,你田壮居然敢不给我面子,你居然敢公开顶撞我,你们张菊都没说话呢,你一个副菊,在这儿说什么话呀?

田壮:张菊,虽然是上级,是领导,但是他说话呀,咱们也得好好考虑考虑,对吧?

张宝和特别地为难。张宝和觉得再为难,上级领导的命令也要执行,而且他相信,就算是现在把邹庆放了,加代应该也有办法对付他。

邢涛再次一拍桌子,说道:“张宝和,立马把人给我放了,否则我撤你职!田壮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寻思啥呢,你不是和那个加代穿一条裤子吗?再说了,把邹庆抓进去对你有啥好处啊?你是多交个朋友合适,还是得罪了我合适啊?田壮,多一个朋友,少一个朋友无所谓。你在这个系统里边工作这么长时间了,你应该能清楚得罪了我邢涛是什么样的后果。那一天我他妈给你打电话,让刘三儿上去,你不给我面子,啊,一桩桩一件件都给你攒着。我看你田壮能跩到什么时候啊,张宝和,放人!

张宝和不停地给田壮挤眼睛,说:邢总,既然领导都说了......

田壮:不能放人啊,邹庆是个罪犯分子。

张宝和不停地对田壮挤眼睛,意思是:先别说了,领导在这儿,你不得听领导的吗?你别当罪你别当面得罪他,你先答应下来,后期有啥事咱再说呗啊,你的脾气太直了,你不能当面顶撞你的上司。

张宝和嘴里喊道:“田壮,你坐下,田壮……行,我放人。

邢涛:听着啊,咱们市总公司的,有一个算一个,我邢涛就把话放这了,邹庆是我保的,跟我私交关系不错,那是我自个儿的老弟。谁要是胆敢再琢磨他,谁要是再抓他啊,我就得给他解职,散会!

邢涛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田壮。

邢涛跟司机前脚一走,田壮把手中的玻璃杯就摔了,“CTM!张菊,不能放啊,那是我代弟……

张宝和:那就是你代哥也不行啊,人家是顶头上司,把咱俩换下去,重新换个人上来,那不还得给邹放了啊?

张宝和这句话说得不错,但是田壮接受不了。张宝和把关押邹庆笼子的钥匙递给田壮,说:“田副菊,下去吧,把门打开,放了吧!”

田壮:我不去,我不去。

张宝和:你看,又耍小孩脾气了。有什么事儿啊,和加代这边多商量!先按邢涛说得做,我估计一会就得给我打电话。邹庆要还在里边,没准还得过来开会。他有多喜欢开会,你不知道呀?

田壮手里边拿着钥匙,从二楼会议室走了下来,来到笼子跟前把门打开,又给邹庆的手镯解开,叫道:“滚蛋,给我滚蛋。”

邹庆心想,涛哥的力度太大了,进来打个招呼,开个会就摆平了。临出去之前,邹庆对田壮说:“田菊,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。以后咱们都在四九城行走,你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看在涛哥的面子上照顾我一点,行吗?别再抓我了。

田壮:你想让我站你的立场吗?不可能!我跟我代弟的关系是你能挑不了的吗?邹庆,我告诉你,出去了以后,你他妈给我老实了点儿,没准哪天犯在我手里,我再给你抓回来。等我再给你抓回来的时候,我看他们谁还敢放你!

邹庆:那以后谁把谁办来,他妈不一定的啊。

田壮:哎,你他妈......

田壮准备冲上去打邹庆,被众兄弟拉住了,兄弟劝道:“行了,行了,让他走吧。狗咬你一口,你还能咬回去呀?

邹庆吓得撒丫子就跑了......

田壮放了邹庆以后,回到自己副经理的办公室,甩手给了自己四五个嘴巴,“他妈窝囊啊,我真窝囊啊,我真是啊,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把握住机会啊,要是让我坐邢涛的位置上,哪有今天的事呀,欺负我呀,官大一级真压死人呀,我怎么跟我代弟交代呢?”

加代给田壮打电话来了。田壮一看是加代的电话,田壮的脸臊得就通红。加代打了一个没接,二个没接,第三个电话,田壮让手下兄弟出去了,自己把门关上接电话了,“哎,代弟。”

加代:邹庆那小子给收拾得怎么样了?脸打肿了吗?眼眶子是不是乌了?没事,多找点总公司刚招去的那些爱伸手的小孩儿,多敲打敲打,只要打不死就行。

田壮:没少揍,见着我可害怕了,一见着我就怕,一口一个田菊。

加代:那打算什么时候给送上审判台啊?咱们专家组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?他那两个S手当年应该是从廊坊里边找来的,一个叫老疤,另外一个那不知道叫什么了。让他把细节好好交代一下子。

田壮:细节可能是交代不了,代弟。

加代:你的意思是把小帽往大脑袋上一扣,直接就判?那也行,无期就行,不一定非得S刑。

田壮:邹庆被放了。

加代:好……什么?你说什么?今天我可能起早了,有点懵了。怎么,我刚听错了吧,给邹庆放了啊?

田壮:放了。哎呀,代弟呀,真他妈窝囊啊,我真窝囊啊。你壮哥四十多岁了,我真想那个呀......代弟。

加代:因为什么?

田壮:晚上上家来,让你嫂子炒两个菜,你把李正光也喊了,我必须得给你倾诉倾诉。我但凡年轻的时候努力点,我他妈不至于现在官职这么小。

加代:行吧,你几点下班啊?

田壮:还有两小时。晚上想吃啥呀?

加代:还吃个毛线啊,整点花生豆子就得了。你要说邹庆判了,我们这边也能庆祝庆祝,那他M给放了,还吃个毛线,多喝点得了。让我嫂子炒两个鸡蛋得了。

田壮:行了。

挂完电话之后,加代的脑袋也耷拉下来了。田壮在办公室里边儿,真窝囊,真窝囊,我不是个人......

田壮给自己的媳妇打电话:“媳妇,晚上拍个黄瓜,炒俩鸡蛋,整个花生米啊。晚上代弟来家里。

媳妇:老公啊,代弟来,那得整点硬菜吧?那炒个鸡蛋,拍个黄瓜是怎么回事啊?

田壮:让你怎么安排,你就怎么来安排!现在还......啥也不懂啊,啥也不懂……拍了黄瓜得啊,都啥样了,都......行了。晚上准点到家。

到了田壮下班的时间了,加代把电话打给李正光。李正光这边在麦当娜也是跟小高他们刚说完,像邹庆这样最多两个月,把事都往身上写一写,直接就判了,就是无期,出来到七十岁了,能活到七十岁吗?

李正光一看加代打电话来了,对小高说:“我估计电话是说今天晚上庆祝的事。”

李正光:代哥,晚上去哪儿吃啊?

加代:上田壮家。

李正光:行,那咱哥三个庆祝庆祝也行,

加代:别庆祝了,邹庆给放了。

李正光:啊,放了?因为什么?

加代:什么也别说了,你过来接我吧,我们上田壮家里边,看看他怎么说。

李正光:行,我这刚要炖个大鹅......

加代:别炖大鹅了,赶紧吧。

小高开车带着李正光、加代等人往田壮家去,李正光说:“开快点,看看怎么一回事!”

加代带了两个兄弟,李正光带着小高一共五个人,来到田壮家门口。加代一敲门,田壮的媳妇左手拿个锅铲子,系着围裙,“来了,来了……”

门一开,田壮的媳妇说:“代弟呀,快快快,你壮哥在屋里面等着你呢。”

加代和李正光都黑着脸,“嫂子,谢谢。”

田壮的媳妇一看,个个怎么都黑着脸,上我家讨债来了呀?嘴里嘟囔:“我炒鸡蛋去,上厨房炒鸡蛋去。”

加代和李正光一进屋,看见田壮手捂着脸,“代弟,来了呀!坐,坐。你说哪有这么耍人的,前脚抓进去,后脚给放了啊。你都说了邹庆这一把进来就别出去了,回头还是我他妈亲手把邹庆放了!”

李正光与加代静静地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等到田壮的妻子端上几盘小菜,打开酒瓶将酒斟满,田壮便说道:“代弟,啥也甭说了,先干一杯!”说着,田壮拿起二两的大杯子一饮而尽,加代见状也干了一杯。

加代随即问道:“为啥要把人放了呢?那可是马上就要判刑的人了,怎么就给放了呢?”田壮回答说:“还不是因为邢涛嘛。今天到公司开会的时候,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顿,说邹庆和他交情很深,以后谁要是再抓邹庆,就把谁撤职。我能有什么办法呀?代弟,你也清楚,在公司里做二把手可不容易。那个张宝和老是给我脸色看,这也就罢了。可邢涛呢,平时都不怎么打交道,也对我吆五喝六的,我真是太难了!来来来,代弟,啥也不说了,再喝一杯,喝一杯吧!”说完,又端起酒杯猛灌了一杯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然后又把酒杯满上了。

加代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便说道:“壮哥,你先把杯子放下!”田壮却说:“不行,我就想多喝点儿。”加代:“我说你先放下,放下……”结果加代话还没说完,田壮又干掉了一杯。加代说:“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,喝这么多酒干啥呢?”李正光也劝道:“壮哥,你少喝两杯,你这么着急喝酒干啥?我们又没有人怪你,是不是?常言说,官大一级压死人啊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我们都能理解。”李正光这话里一提到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,田壮一下子就哭了起来:“我对你们许过的承诺,我没做到啊,我……”加代赶忙安抚:“壮哥,你别哭。壮哥,壮哥,哎,好了,别没完没了的啦。你别哭了,不哭了。哎,好了,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?放了就放了呗。放了,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。壮哥,别哭了。”好不容易才把田壮劝得止住了哭声,田壮都差点喘不过气来。加代问道:“壮哥啊,看这情况,邢涛是真的管这个事儿喽?”田壮回答:“真管。”加代又问:“壮哥,你还敢再抓邹庆吗?”田壮说:“抓我是敢抓,可抓了之后不还是得放了吗?”加代说:“这次我们要是把他抓起来,我去找人,就不让他再放出来,我给你找个比邢涛官还大的。要是实在不行,我就给勇哥打电话,哪怕把勇哥从上海请过来,我给他跪下都行!这对我和邹庆来说可是生死之战啊。眼看到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,你知道你代弟心里啥滋味吗?我难受得很。壮哥,你就说你敢不敢抓吧?”田壮犹豫地说:“他要是真把我撤职了呢?”加代说:“要是真撤了你的职,我这边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。你还不相信我吗?你得配合我呀,张宝和又不是我加代真正的兄弟,你田壮才是。再说了,你作为市总公司的二把手,抓一个罪犯,难道不是想抓就能抓吗?壮哥,你就帮代弟这一回吧?只要这一次再把他弄进去,我马上就给勇哥打电话,然后开始想办法运作,咱们就在里面把他给按住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田壮心里憋着一股气,一来因为和加代是实打实的兄弟,所以讨厌邹庆;二来他也是个不服气的人。现在喝了酒,就想起邢涛仗着家里有些关系就对他大喊大叫的,他凭什么呀……田壮说:“我给邹庆打电话。”

邹庆从里面出来后,先去理了发,洗了个澡,然后约邢涛晚上一起吃饭,这会儿正在和邢涛喝酒呢。邹庆看到是田壮打来的电话,接起来就说:“田菊,你好!”田壮问:“在哪呢?”邹庆回答:“我正在望京酒楼和涛哥吃饭呢。”田壮说:“行,你等着我啊,我过去敬你两杯酒,行不?”邹庆说:“不用了吧。”田壮说:“没事儿,你认识涛哥这么大的关系,我得过去讨好讨好呀,是吧?以后都在四九城混,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谁,我过去找你,好吧?你也跟涛哥说一声,我过去把你抓……,哦,我过去敬你两杯酒,表达一下歉意。”邹庆说:“那你来吧!”电话一挂,邢涛就问道:“谁呀?”邹庆说:“田壮。”邢涛又问:“他给你打电话干嘛?”邹庆回答:“说过来敬杯酒,赔个不是。”邢涛得意地说:“这就对了嘛,我估计是我给田壮说的那两句话起作用了。他要是不给我面子,田壮这个警察也就干到头儿了。”田壮那边放下电话,立刻给手下兄弟打电话:“喂,紧急集合,把兄弟们都带上!”“有命令吗?”“没命令怎么了,我田壮还管不了你了?”“马上就集合出发。”田壮带着加代,领着一帮兄弟,开着七八辆警车,闪着警灯朝着望京酒店疾驰而去……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本专栏下一集!